跟着文史专家寻找杭州“城市答案”

  在昨日结束的“历史上的杭州与中国城市史”学术研讨会上，近百位国内知名专家学者、文史工作者聚在一起，说的是关于杭州城市史上的那点事。专家的角度有很多，把杭州好好做了一番解读。

  清代杭州为何落后于苏州

  南宋伊始，杭州城市空间拓展和商品经济发展已步入快车道，咸淳年间人口已达100多万，到元代至元27年甚至达到180多万的历史峰值。明代杭州地区人口数量虽不及宋元时期水平，但仍大致保持在五六十万左右，商品经济的发展也居于全国前列，所谓“本地止以商贾为业”，“民赖以市易为生”便是明证。明代杭州城市商品经济的发展也基本奠定了此后杭州城的城市空间布局。

  宁波大学历史系王万盈教授在此基础上，对清代杭州城市商品经济进行了研究。他发现，由于从清代开始杭州人口一度出现剧烈波动，从乾嘉时期的二三百万下降至宣统时期的100多万，进而影响到了杭州城市商品经济的发展，即使明代“杭民半多商贾”习俗依然存在，但在商品经济发展过程中仍出现市场萎缩、对外辐射度降低的态势。

  清代杭州商品市场的辐射度仅限于浙江境内尤其是浙东地区，城市整体经济发展水平、市民人口比例和城市化率开始落后于同时期的苏州，城市人口密度尚不及苏州一半，商业会馆与公所数量仅为苏州的四分之一，这就使得“苏州一府，赢于浙江全省”之态势愈加明显。

  “清代杭州城市经济在江南区域经济中地位的下降和中心市场地位的丧失，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人口数量的剧烈波动和没有形成以杭州为中心的市场体系。”

  钱唐故址可能在半山一带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于今杭州设钱唐、余杭两县，隶属会稽郡。这是史学界关于杭州建城置县的传统观点。

  那么，钱唐县治故址在哪里？

  市文物保护管理所所长杜正贤结合上世纪90年代以来亲身参与众多考古发掘和调查工作的成果，佐证了钱唐县或者钱唐城故址极有可能就在半山石塘一带的观点。

  他说，半山、皋亭山西侧，超山南面的丘陵、缓坡地带，依山临水，是古代先民们繁衍生息的理想之地。早在50年代初期，半山建杭州钢铁厂时，沿山发现新石器、春秋战国时期至汉、六朝的遗址和墓葬多处。此后的考古，也多次发现这些时期的遗迹。一方面，他钩沉文献，对现有几种说法进行了详细的梳理溯源，并结合历史地理学知识一一加以辨析。

  历史上关于故址有粟山（今龙门山以南）、钱湖门外（今清波门南云居山上）、灵隐山下、转塘的说法。其中，“粟山说”和“钱湖门外说”前人早已否定；“转塘说”既无可靠史料可寻，又无考古发掘的直接证据。（下转第2版）

  杜正贤认为，从半山石塘区域大量田野考古发现中，可以推断这一带在战国时期人口数量、生活水平、经济发展都已经相当成熟，而此时的西湖尚是一个海湾，钱唐县当然不可能设在湾口的浅海滩上。而“灵隐山下说”虽然影响颇大，“但从地理环境、文献记载及考古资料显示这里作为县治并不具备条件。”

  临安府城坊巷名称有来头

  清河坊、百井坊、三元坊……这些杭州人熟悉的地名，其实早在南宋时期就有了。

  南宋定都临安城后，原先的“坊、市”封闭、分开的格局被打破，形成了以坊为名，以街巷为中心的聚居形式。为此南宋政府在临安城内增设“厢”级管理机构，将坊巷纳入其管理范围之内，到淳熙年间设立了九个厢，咸淳年间临安城内共有九厢八十五坊。

  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龚剑锋、温正灿两位专家专门对有关坊巷名称的来历作了考析——

  有因名人而得名的。比如，清河坊之名与当时的太师张俊有关。张俊晚年被封为清河郡王，他在今河坊街太平巷建有清河郡王府，故这一带就被称为“清河坊”。目前，清河坊是杭州唯一保持较为完整的旧街区，是杭州悠久历史的活化石。

  有因儒家教化而得名的。如修义坊，修义其意为遵循礼仪。南宋时，此坊还是肉类交易市场，故又被称为肉市巷。明时严州淳安人商辂应试科举，连中三元，故此建三元坊牌坊，故又称三元坊巷。

  有因追求吉祥而得名的。像怀庆坊，有感怀庆祝之意；康裕坊，意为健康丰润；泰和坊，可以理解为安泰和睦；丰豫坊，其意为富盛安乐。

  还有因政治理念，因山、河、桥梁、水井、宗教建筑、商业市场以及因新近开建而得名。通过理清临安城内坊巷的命名缘由，我们能够从中窥探到当时临安城内一些城市空间布局以及政治经济生活，可以说坊巷名称也是当时临安城社会状态的一个缩影。

  此外，专家学者们还对南宋临安城垣、南宋临安火灾及消防、杭州近代警政与人口、《西湖清趣图》真伪等诸多方面进行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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